創作│《情定水雲軒》。第七章.之三。【長篇連載小說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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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,依舊下個不停,但車內的石雲浩非但未教這滂沱大雨澆熄心中熱火,反倒是愈發地興奮!看著車窗外濛瀧的街景轉換,他的心情益發開懷,因為他知道,再過不久的光景,他便能見到自己心愛的人!!

情定水雲軒

 

請先閱讀

 

 

※第七章.之三

 

雨,依舊下個不停,但車內的石雲浩非但未教這滂沱大雨澆熄心中熱火,反倒是愈發地興奮!看著車窗外濛瀧的街景轉換,他的心情益發開懷,因為他知道,再過不久的光景,他便能見到自己心愛的人!!

車行到濱海的一間花園洋房前便停了下來,石雲浩看看四周的環境,便急急地下車。站在雨中,他看到了園內的一株茉莉,回想起在水雲軒時,紅影也曾對自己說過:最愛庭院中的那株茉莉!沒錯了,一定就是這兒!石雲浩低頭看著自己的一身裝束,早已因淋雨而狼狽不堪,但,紅影應該是不會介意的,這麼想想心便豁達多了!終於,他舉起手按下了電鈴,開始屏息的等待。

聽到門鈴聲的衛父、衛母,在房裏彼此心有靈犀的互看一眼,相視一笑,便由衛母開口設陷:「紅影,爸媽的風濕又犯了,膝蓋疼的不得了,妳去開門,看是誰來了。」

衛紅影感到氣氛有些不尋常,因為她從未聽說爸媽有風濕的毛病,怎麼剛才接了一通電話之後,就連忙上樓休息?!而這會兒更是在聽見門鈴聲之後,一反常態的說自個兒有風濕病!算了,或許是自己神經過敏吧!!

而後,衛紅影便甩甩頭,將狐疑的情緒拋開,起身出了廳門,撐著傘來到鐵門邊,一把拉開門--赫!竟然是他!

「你!你怎麼在這兒?!你……呵!難怪爸媽的態度那麼奇怪!平常都是他們來應門的,今天卻硬要我來!石雲浩,你怎麼知道我家在這兒?」衛紅影驚詫萬分,激動得連傘都掉落也不自覺,她只想弄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?爲什麼他會在這兒?!天哪!頭好痛!

「紅影,妳別激動!我真的好想妳!所以才會在報上登出我心中的話,我相信妳都看到了。我也接到妳的來信,可是,妳要我如何忘了妳?更別說不來找妳了!我真的不能沒有妳!我更做不到忘了妳、不找妳的決定呀!!

紅影,自從妳離開水雲軒之後,我遂成為眾矢之的,小言是第一個砲轟我的人,由她的口中我得知妳在情路上所遭受的傷害,更明白妳為何會選擇墮入風塵,也明瞭妳從前老說最愛『嚴蕊』的『卜算子』的含意了!那闕『不是愛風塵,似被前緣誤』的詞,的確道盡了妳滄桑的心境。

妳原諒我吧!我知道我錯了!是我不夠了解妳,才會誤解了妳,我求妳原諒我吧!回到我身邊吧!紅影。」

石雲浩佇立大雨中,情緒激昂的緊握衛紅影的雙手,向她剖析內心世界對她的愛意是如何堅定,更向衛紅影表明自己已得知事情的原委,不再在意過去所有,當然也是要對她道歉,希冀她能原諒自己。

 

「浩,一切都太遲了!我的心已在那晚死去了!那晚你如火焰般的怒氣及不信任的眼神,早將我的心千刀萬剮的凌遲至死!來不及了,你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,你回去吧!別再來找我,如果你現在很痛苦,那麼我可以告訴你,我曾經比你更痛過,你死心吧!」

衛紅影聽了石雲浩的心意之後,非但沒有軟化態度,反倒更堅定自己的信念,她對他說了幾句簡潔的話之後,就將鐵門重重關上,隨後便扭頭進屋,頭也不回的飛奔上樓,不再理會門外石雲浩的狂喊:「紅影!妳開門哪!紅影,我求妳相信我!紅影,我是真心的,紅影……」

衛父及衛母早聽到門外石雲號的吶喊,便出了房間攔住女兒,詢問來人是誰,卻只見紅影閃身進房,匆匆拋出一句:「瘋子!不知哪兒跑來的瘋子!」

 

衛母知悉由女兒那是問不出什麼所以然的,只好偕同老伴,由自個房內的窗口探看這名老江口中所說的神秘男子--石雲浩的廬山真面目。

「老伴兒,這石先生還真是個癡情男子呢!紅影為什麼不肯原諒他?天大的誤會都能解開的嘛!唉,咱們的寶貝女兒脾氣實在太拗了,妳說這該怎麼辦?總不能讓他一直在外頭淋雨,這可是會淋出病來的呀!」

衛父實在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麼?好端端的一段戀情,偏要談得如此驚天地、泣鬼神的!唉,時代真的不同了!想當年……

「算了!我們何必操那麼多的心!兒孫自有兒孫福,他們哪,一個願打、一個願捱,事情總會有雨過天晴的一天!既然紅影都不心疼石先生了,我們也別雞婆的去多管閒事,就讓他們逕自去糾纏吧!

再說,石雲浩會有今天這種慘遭雨淋的惡果,恐怕也是因為他做了什麼讓紅影難以原諒的事情,就讓他在雨裏好好懺悔一番,也讓紅影自己仔細想清楚。我相信再過不久,一切都有轉機的,你呀!就別去替他們擔心了!」

相較於衛父的急躁,衛母就顯得樂見其成多了!畢竟她是女人,對感情這檔子事,思考得也比較透徹。

 

回到房中的衛紅影,進入浴室裏,將身上的濕衣服換了下來,一腳踏入浴缸浸在熱水裏,微瞇著眼,看著緩緩上升的水蒸氣,舒坦地呼出一口氣,放鬆筋骨開始沉思……

他,還在雨中嗎?有沒有將我遺落門外的傘撐起來遮雨?他應該不會那麼傻故意淋雨吧?唉!不是說好要將他給忘掉的嗎?怎麼這會兒又開始擔心他的身體了呢?衛紅影呀衛紅影!妳就將他完完全全給忘了吧!何苦在這兒庸人自擾!

可是,即使自己已下定決心與他分手,也不希望他因自己而去淋雨、生病呀!唉,為何腦中有如此多的想法相互衝擊、矛盾?我究竟怎麼了?怎會因他來訪就亂了頭緒!所有曾經做過的心理建設,難道真這麼容易就因他而崩潰嗎?啊!石雲浩,你爲什麼要來?爲什麼要來攪亂我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?天哪!祢怎能如此?!

 

衛紅影讓心中波濤洶湧的思緒震的腦袋渾沌不明、一片空白,只好由浴盆走出,藉著擦拭髮梢滴落的水珠來穩定心神。終究,她知道這舉動只是自欺欺人,一點用處也沒有,便放棄繼續這愚蠢的舉動。歎口氣,身著浴袍步出浴室,上了床斜躺著,望著窗外依舊下個不停的大雨,給自己點了根煙,排遣內心的焦躁不安。

衛紅影知道這件事若是不做一個圓滿的解決,不僅阿浩痛苦,自己亦將煎熬不已!於是,她跳下床、旋開房門,大步走向書房,帶上門之後,端坐書桌前,對著一疊空白的信紙苦思。終於,她振筆疾書一封訣別信給石雲浩。

 

「浩:

人最大的麻煩,就是記性太好!如果什麼都可以忘掉,那麼,日後的每一天,都是一個新的開始─ ─

我不願太專情,就怕在深情付出之後,換來的結局,是濃烈的傷痛。所以,我選擇離去、選擇忘情,也許這是一種逃避,但,除此之外,別無他法。

浩,我不怕你忘了我,我只怕你情陷太深、無法自拔!這紅塵俗世的愛、恨、嗔、癡,戡破者,鮮矣仁!

忘了我吧!飲一清冽的忘川水,讓過往的記憶,消散風中─ ─

紅影」

 

信寫完了,她的淚也流盡了。末了,她將信封箋,拭去眼角淚水,略整心情,來到父母房外叩了房門,啞聲將信交托母親,送給大門外佇立大雨中的石雲浩,自己則躲回房中痛哭失聲,卻再也流不出淚來,這是多麼深沉的悲哀!

 

衛母拿了兩把雨傘,自己頂了一把冒雨衝到門外,將另一把傘連同信箋交給石雲浩,靜待回音。

「不─ ─紅影!妳不能這麼殘忍!妳出來呀!出來啊!我要見妳!紅影─ ─

我絕不放棄我們之間這份感情,絕不!妳聽見了嗎?我絕不放棄!我要一直在這兒等著,等到妳原諒我為止,等到妳重新接受我為止,紅影!妳聽到我的話了嗎?我不會走的!」

石雲浩在接過衛母交給自己的信後,隨及忙不迭地拆開來展讀,在他迅速看完信後,他淒厲地吶喊,絲毫不改初衷的待在原地,任憑衛母如何勸退都沒有用,他絕不離開,任誰都無法動搖他的意念。

 

衛母鼻酸地搖頭,不住地搖頭嘆息進了屋,嘴裏直叨唸著:「這愛情的力量,真是可以令人有如坐翹翹板,一會兒上、一會兒下;好的時候你便身處天堂,快樂至極;壞時則降至地獄,倍受煎熬的苦!可,卻仍然有人奮不顧身地往裏跳,甚至甘之如飴,唉!真箇是折磨人哪!」

「哎,老太婆,怎麼樣?這小倆口和好沒?怎麼我剛剛聽見那石先生的慘叫,究竟又怎麼了?」衛父的好奇心可重了,他早等在客廳裏看好戲了!

「還沒呢!剛剛咱女兒要我交給他的信,八成是封分手信!光瞧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就知道了,但,看他那樣堅定,還有我怎麼勸他離開都不肯的樣子,我想他絕對想和紅影來場耐力戰。不過,我光看他那狼狽樣,就實在不忍心,唉!上輩子欠的債喲!」

衛母叨叨絮絮的描述眼見情況,可自己實在也無能為力,那畢竟是他們下一代的事,做父母的可不好插手幫忙!

「那,我們總可以敲敲邊鼓吧?那小夥子也挺可憐的!而且,我瞧他對紅影也那麼癡情,能不能替他想想法子呀!老太婆?」衛父又跑到窗邊偷看石雲浩一眼,見他仍是不撐傘的站在大雨裏,心中著實不忍。

「想什麼法子?敲什麼邊鼓?咱們別踩到地雷就不錯啦!你又不是不知道紅影的脾氣,待會要把她給逼急了,怕不跑得不見人影才怪呢!你可別打什麼歪主意,等看看明天的情形再說吧!看明天事情會不會有一點轉機!很晚了,我看咱們自個兒隨便弄點吃的,然後就上樓去睡吧!早睡早起看好戲,走唄!」

衛母可不願逼走女兒,最好能順其自然,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,一切等明天再說,於是她便拉著老伴兒去廚房下點麵來吃吃,準備早些休息了。

衛父斟酌了一番,覺得老太婆說得不無道理,便也放棄替石雲浩幫腔的念頭了,跟著坐上餐桌,等著享用遲來的晚餐。

 

這一夜,衛家三人皆輾轉難眠。

衛紅影更是連連起身探看屋外石雲浩的動靜,可是她仍狠下心來,強壓著出去替他遞送外頭的念頭,兀自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煎熬著,最後更是直挺挺的躺著,瞪著天花板直至天色漸亮,才緩緩閉起疲累的雙眸,沉沉睡去。

 

 

文by覺非/【未完待續】

覺非歇後語:人說愛情甜如蜜,但一旦你落入愛情當中,便好似坐上蹺蹺板,忽上忽下的心情起落,若是兩人之間出了岔子,更加要命!唉,真是成也愛情、敗也愛情呀!


飛翔於文字國裏的蝴蝶,我是愛寫文的女子,不要看我的人,請你看看我的文,那裡面全是我的心.和我想對你說的話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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